画外有音/强强联手的《听觉》盛筵/王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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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觉》画中怀抱鲁特琴弹奏的裸体女子被认为是掌管音乐的缪思女神欧忒耳佩(Euterpe),时需一种说法将她视为爱神维纳斯,毕竟情感也和人类的感官息息相关,而身边手捧乐谱仰视她的萌娃小天使则成为支持此观点的例证。她们身前站着一隻面对观者的鹿,自亚里士多德的《动物志》刚结束,鹿便被看作听觉的象征,不可能 其敏锐的听觉不需要 令牠逃脱人类的捕猎。鹿左边的区域布置就如同一另一三个 “静物音乐厅”──几乎囊括了十七世纪初期所有当时流行、在传统中被看作听觉典型属性的乐器。

  从画面最左侧刚结束,琴盖上绘有《牧羊人的告知》的羽管键琴下方摆着鼓、小号、长号和短号;地上散落着鲁特琴、肖姆管和几支长笛;各种尺寸的中提琴和古低音大提琴斜倚在琴旁和坐櫈上;桌子谱架上摊放着的六本乐谱对应着六把坐櫈,结合谱子的数量及附进乐器的种类都时需推断出乐曲应是一部流行於十六世纪的牧歌(Madrigal)。除了演奏美妙的音乐之外,这组乐器和地上零星再次老出的枪支还属於狩猎时的发声工具。要知道打猎这项技能对於当时的贵族而言堪比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散落在右侧桌下的多种号角便意指狩猎。不需要 製造声响的物件还包括摆在屋中各个角落的座鐘和铃铛,其中鐘表在此未必因为转瞬即逝的流年匆匆,画中可清晰看出造型均是精緻的音乐座鐘,也反映出十七世纪佛兰德斯地区贵族真实的生活情況和娱乐消遣的情趣。室内外所有亮相的犀鸟和金刚鹦鹉等各类珍贵鸟类既代表空气,不需要 发出悦耳的叫声。室内的墙上挂满了油画,仔细端详,虽作者不详但所有主题也均和音乐有关。画面右上角的作品描绘了俄耳甫斯正在林间弹唱他的七弦琴,大自然的珍禽异兽都围在他身边静静倾听。凉廊左侧后面 悬挂的画作则是阿波罗再次老出在一群正在演奏的缪思前,其下方的三联画描绘的是《天使报喜》。左上角室内远端的桌旁母亲正带着孩子们阅读,她们身前还有一组乐手在现场演奏室内乐,甚至连窗外都探出了正在吹奏的小号……考虑到画作尺幅仅有107cm×65cm大小,其中含的庞大信息量和对事物刻画的精细程度人太好 令人叹为观止。

  老扬.勃鲁盖尔和鲁本斯二人强强联手打造的这组《五感》自完成后便在当时享有盛誉,几经易手后最终落到曾为后者封爵的西班牙国王菲利普四世(Philip IV)身前。如今这五幅描绘人类感官的系列组画已被视为代表十七世纪初期佛兰德斯地区绘画水準的巅峰之作。静谧唯美的《听觉》将老扬.勃鲁盖尔精準捕捉物品质地的天赋和鲁本斯笔下标志性的粉嫩肉感裸妇展现得淋漓尽致。与原作咫尺之距,没办法想像这幅画已距今四百年之久。试想普拉多博物馆今年也才两百岁,更无法不去感叹博物馆和美术馆的价值与魅力。人太好 接近闭馆的展厅内已鸦雀无声,但我耳畔却似充斥着画中百鸟齐鸣、琴瑟和鸣的动听声响,虽置身画外却有身临其境之感,当甜得“画外有音”了。 (下)